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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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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炼少不了打斗,唯有生死战斗能砥砺出无敌身。有荒天帝等人在,这些孩童再怎么也不会真正死去,他们尽可以放手去搏,不必顾忌同门。眼看着当初一个个粉嫩的团子都长成了漂亮的少年少女,荒天帝等人决定让他们好好地打一场,看看他们的真实战力。
      
      “我觉得不死山不错。地形足够复杂,原本就有虚空大帝留下的阵纹,有奇特的空间之力。我们出手,可以压制帝道阵纹的杀伤力,只留下部分力量。”叶凡提议。
      
      不死山的阵纹早不是纯粹的虚空帝阵,长久的战火中曾数度增补。天庭无人以虚空为道,但是突破世界限制后,修为上限早不止于大帝,要缮补不死山大阵不是难事。
      
      这些孩子个个不凡,普通的阵纹对他们来说太过简单,破解起来毫不费力。有禁区之主观赏神明花蕾的事情在前,这些年间,石昊等人也发现了经新轮回转世归来的孩童并非一切归零,虽不至于如小囡囡一般视至尊阵纹如无物,他们的能力也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当然,局限于年龄,仅凭他们本身的修为,强破阵纹很有难度。可他们怎么会缺少法器秘宝?只谈自保,他们的能力绝对不凡。荒天帝等人要看他们的最强战力,以决定能不能放他们出去历练,自然不会做出种种限制。不求破解,只要他们能在不死山中的阵纹中自保,就大可以放心放他们出去历练。
      
      “四十九滴不死药液、百株神药、三千枚悟道古茶树叶,另有经文秘术、神材法宝若干,均已被置入不死山。”
      
      “大阵中所获均可自行留下,不久之后离开天庭时,亦可带走。”
      
      “七日为期,此战尔等无需顾忌生死,当倾力施为。”
      
      十余岁的少年人们彼此张望,幅度不大,却瞒不过石昊等人的眼。
      
      这一天这么快就要到了吗?聪慧的少年少女们早就从大人们有意透露的种种痕迹中猜出了以后的去向,却不曾料到会是这么早。那些世家与古教也不会让后辈如此之早地脱离长辈的庇护。
      
      不会有长辈引导他们去逐步熟悉与适应,这次不死山战斗,既是考察,也是天庭最后给出的馈赠。离开天庭后,这些孩子将直面最真实最残酷的战斗,什么庇护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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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惊艳。”
      
      能叫天庭这些活了无穷岁月的老妖怪给出这样的评价可不容易。
      
      大阵打开时,少年人们大多有些狼狈。七日间,不只是与人战斗,除却提防来自人的偷袭,还要注意神鬼莫测的阵纹,稍不留神就会被传送到未知的地方。上一刻还是风平浪静,下一刻就有可能面对大阵的杀机。
      
      仙帝镇守阵外,寥寥几人亡于生死搏杀后也被即刻救下,性命无忧。
      
      “你们年纪已经足够大了,天庭不该成为你们的束缚。”
      
      “半年内,你们可自行选择离去的时间。”
      
      少年人们带着刚刚脱离生死危机的惫懒,思索起了未来去向。不会有人蠢到想要强行留下。谁不是天骄?谁不骄傲,信自己能闯出煌煌前路?
      
      半年间,少年人们踏入一处又一处地方,告别曾熟识的人。这时候,天庭的人似乎才意识到十余年间这些孩子曾认识多少人。数不清的告别发生在天庭诸方天庭的住民们也难得生出些感慨。
      
      这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使未来他们或许会是另一个人,一个年纪比自己更古的人,也割不去这份感情。
      
      比起一个不朽的学府,天庭学院更像一个玩笑。这些孩子成长的地方应在诸天世界,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学院,即使这里聚集的珍宝抵得上数个大世界。要成就无敌身,需要种种砥砺与磨炼,平和安稳的环境养不出惊艳岁月的人物。
      
      不过数月,这些孩子就离开了天庭,像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诸天世界。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天庭学院这个原本只存在于极小范围内的名称,于无尽岁月后成为了一个广为流传的传说。传言中,世间最大的祸乱平息后的第一个纪元,有一神秘的学院突然崛起,狂妄到敢以传说中最为强大的传承天庭为名。
      
      世人寻不到它的踪迹,只能见证那里走出的人从横空出世,到走上修途的极巅,然后消失于世间。许多纪元后的人们,才找到一些痕迹,证明那些人最后确实是回到了传说中的古天庭。
      
      此刻一切都才刚刚开始。这个大劫后的第一个纪元还是崭新的,那些最终深深铭刻进古史中的人物也还是幼童,刚刚离开熟悉的学院,要去适应不那么适于修道的天地,还要适应与天庭相比显得无比匮乏的资源。
      
      这才是修者的常态。
      
      天庭是至高人物隐世的地方,却不该是刚刚开始修道的人的久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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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一看到了谪仙,谪仙也看到了他。
      
      天地良心,道一本只是突然有兴趣离开天庭走一走而已,谁知会撞上认识的人。虽然这样的凑巧有点尴尬,不过道一觉得他见到的有点奇妙,奇妙到可以无视一点细枝末节。
      
      道一记得,当年他把那个孩子抱回天庭时,还只是小小的一团,软软嫩嫩的。那样娇弱可爱的存在,很容易激起人的怜爱,他却没有半点感觉。直到如今,那个少年一身白衣如雪,不沾半点尘埃地立于铺天血色中,道一才突然有些触动。
      
      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那一刻,道一突然真切地意识到这就是荒天帝他们曾经提起的那个人。曾经于天角蚁巢布局数世,以诸雄性命成就己身,手段狠厉。
      
      这个人在他眼中像是突然鲜活了起来。
      
      少年谪仙也看到了道一。这是带他到天庭的人,是天庭的一员,实力深不可测。他看到了我布局坑杀那些修者,不知道他是什么看法,会不会对我出手?我肯定打不过他,要怎样才能逃走?
      
      面对突然遇见的故人,少年以不变应万变,心中十分冷静地分析现状,半点不念及旧情。少年的注意力全放在道一身上,观察他的点滴变化,揣测他的态度。可惜道一自出现时便一言不发,看起来还似乎有些出神。
      
      道一的心绪确实有些散。
      
      原来这个人和他是一类人啊……道一感到一种十分微妙的触动。
      
      虽然外表殊异,但是他们有同样的狠厉手段和坚忍心性,他们比常人更少一份情绪,显得冷心冷清。旁人要入他们的眼,算得上千难万难,漫长时光也不过数人而已。
      
      和石昊叶凡等人不同,他们身边永远不会有那么多称兄道弟的朋友。那些人活出的是不一样的精彩,他们欣赏这样的存在,也真心和这些人做兄弟,曾并肩作战浴血搏杀,然而他们自己绝不可能活成那样的人。
      
      道一自己非常明白,他从来不是圣人与君子,温文尔雅的皮囊下,掩盖的是狠厉心性。尚且年轻时,他也曾使出些狠辣手段来。
      
      这些手段,不是石昊叶凡那样的人做的出的。
      
      唯有在大义面前,他们和那些始终充满热血的人并无不同。
      
      少年一边观察道一,一边在脑海里策划出种种逃跑方案,面上始终只是一派镇静。谪仙本就是这样的人,即便机缘巧合叫人见了他稚弱天真的模样,也会怀疑那是梦一场。曾经的软嫩可爱早就如同昙花一般逝去了,半点痕迹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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